两人扭头望去,只见门外一个银发老者,手里拎着一个老旧的木质医药箱。
老者正一脸不屑地看着林霄。
“我不是说过吗,没有我的允许,不许带任何人回来!”
一个衣着光鲜的中年男人冲进房间一手指着林霄,瞪着叶轻舞大声责问道:“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带,万一老爷子有什么三长两短,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?”
叶轻舞面色一冷,“大伯,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儿?”
此人正是叶轻舞的大伯,叶钦。
叶四海病倒后,他便成了叶家的代理家主,主管一切事务。
原本就看叶轻舞不顺眼的他正好更变本加厉地打压叶轻舞。
“这位林先生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。他可是葛老先生的徒弟!”
叶轻舞看着上蹿下跳的叶钦,不由冷冷一笑,“倒是大伯你...前前后后找了这么多‘名医’,花费巨大,却连病因都查不出来...”
“到底是谁在往家里带阿猫阿狗?爷爷的病治不好,你又是不是该负责呢?”
“还是说...”叶轻舞又深深看向叶钦,“大伯是觉得代理家主这个名头不好听?等不及想上位了?”
“你...你!!”
叶钦气得脸色苍白。
林霄在一旁暗自咋舌。
好家伙!这玄冰战神就连嘴上的功夫也是战神级的,损起人来可完全看不出之前那付生人勿近不善言辞的姿态。
“叶轻舞!现在我爸才是家主,哪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的!”
一旁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从后面走出,神情嚣张。
瞥了一眼林霄,他轻蔑地看向叶轻舞,“这三日间,先后有五个人冒充葛老先生的弟子,其中两个被打断腿,三个被打断手!”
说罢,他又狠狠地盯着林霄,舔了舔嘴唇说:“小子,如果被我发现了你也是冒充的...呵呵,看老子我怎么玩儿死你!”
这名嚣张的青年是叶钦的儿子,叶荣!
也就是叶轻舞的堂哥。
在叶轻舞如日中天的时候,父子两人被压制得几乎喘不过气,叶钦对这个侄女从来不敢大声说话,叶荣叶总是嬉皮笑脸地跟在叶轻舞身后妹妹长妹妹短的。
还仗着叶轻舞的名头做了不少坏事!
彼时叶轻舞醉心武道,根本没心情管这两父子的破事儿,甚至就连叶四海表示要叶轻舞继承家主,叶轻舞也觉得只要别妨碍她修炼,谁继承都无所谓。
不过,眼下叶轻舞成了废人,叶四海更是躺在床上生死不知,这两父子...这时候倒是都支棱起来了!
“叶荣!你说话别太过分了!”
叶轻舞瞪着叶荣,“给林先生道歉,马上!”
“噗,你让我道歉我就道歉?”叶荣不屑地看了看林霄,“你说他是葛老先生的弟子,谁能证明?”
叶钦此时也站了出来,嗤笑道:“侄女,据我所知,葛老先生已经快九十了,怎么可能有这么年轻的弟子?”
“你莫不是让人骗了吧?”
叶荣也趁机喝道:“就是!那小子,识相点自己滚出去!什么时候能证明身份,什么时候再过来吧!”
“就算真是葛老的弟子,这里也用不着他了!”
叶荣说完,发现林霄还在观察叶四海,并没有搭理自己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好小子...敢无视我是吧?来人,把这个冒牌的葛老弟子给我丢出去!”
“是!”
身后三个保镖一声答应,围上来要捉住林霄!
笃!笃!笃!
三人围上来的一瞬,只听三声闷响,竟是林霄!
在一瞬间,右手闪电般探出,连戳三下!
下一秒,三人便被定在原地,依然保持着探手捉人的动作,肢体僵硬,无法动弹!
“好快的封穴手法!”
叶轻舞虽然实力不再,但曾经也是战神级的高手,眼力卓绝,忍不住惊呼道!
“小子!你敢和我叶家作对?”
叶荣只觉自己被落了面子,勃然大怒。
他指着林霄喝道:“你信不信,我一个电话就要你死无葬身之地!”
林霄终是眼神离开了叶四海,正眼看向了叶荣,微微摇了摇头。
“如果叶家的后人都是你这种蠢人,不出三年,叶家就完蛋了。”
此时,一旁跟着叶家父子二人而来的银发老者也没有理会周围的纷乱,自顾自地提着药箱检查着叶四海的状况。
张清河,人称杏林妙手。
在古医界论辈分来说应该是葛云徒孙辈分的人物,近些年治病救人无数,倒也算是一号人物。
只不过不管是论辈分还是按照水平,和林霄比起来嘛...
林霄望向拿着银针准备扎下去的张清河,微微叹了口气,道:“你这几针下去,他怕是神仙难救咯。”
“笑话!”
张清河根本不信,反而一脸轻蔑地说道:
“老夫行医数十年,治好的疑难杂症不计其数,你算什么东西,也有资格教老夫看病?”
唰!
话音落下,银针便扎了下去!
张清河扎针的手法很快,眨眼之间,七八根细长不一的银针已经扎入了叶四海的胸腹之上!
前后不到一分钟,十九根银针已经全部扎入!
“老爷子的脸色变好了!”
不多时,叶钦就发出一声惊喜的呼喊。
叶轻舞定眼一看,发现爷爷的脸色果然变得红润了一下,针灸起效了!
“呵呵,张老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!”
叶钦乐恭维一句,扭头望向林霄,冷哼道:
“小子,看清楚了吗?这才是真正的医道大家,你那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微末的医术,怕是给张老提鞋都不配!”
“凭你也有资格质疑张老的医术,简直不知天高地厚!”
叶荣也是满脸讥讽,道:“滚出去,以后别让我在江州看见你!”
叶轻舞看了看林霄,欲言又止。
爷爷确实被张清河救活了,哪怕她想帮林霄说几句公道话,也无从开口了。
“行医救人,可不是过家家。”
张清河神色傲慢,不屑地看着林霄,一副说教的口吻:
“学了一点皮毛就出来看病,与杀人何异?小子,回去多学几年再出来吧!”
林霄没搭理,看一眼床上的叶四海,抬起右手,竖起一根手指:
“一,二,三......”
数到三的时候。
“啊!”
叶四海猛地坐起来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口中狂喷鲜血,五官瞬间扭曲,面门狰狞,如同厉鬼一般!
嘭!
一声惨叫之后,他直挺挺地倒下,浑身剧烈抽搐,七窍不停地溢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