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时晚看她一眼,是上午帮她往房车里装东西的那个女服务员。
“我不会带你走的。”
她用力晃两下货架,上面的酒水七零八散的落在地上。
孟时晚双手拉着货架往通道口挪。
末世三年,见过各种人性,这小姑娘想什么,她一眼就能看穿。
林倩犹豫片刻,脸上的笑容消失,眼里含着泪水,依旧帮孟时晚拉货架。
她知道孟时晚有房车,冒着危险出来,就是想给对方留个好印象,让孟时晚带她一起走。
谁知道什么都没做呢,对方就跟看穿她似的,拒绝的那么干脆。
眼看着超市内的丧尸越来越近,张牙舞爪的往这边冲,她害怕,无助,不知所措。
只能帮孟时晚干活,希望对方能改变主意。
两人一起拉两三个货架,将通道堵的只剩下一米宽的缝隙。
几十只丧尸梗着脖子扑过来,差点将货架撞倒。
两具鲜活的血肉实在太有诱惑力,它们争先恐后的往外面挤。
林倩吓得后退两步,紧紧贴着墙发抖,目光时不时瞥向通道外的粉色房车,脑子里某些念头在运转。
孟时晚守住缝隙,挤出来一只丧尸,她就用工铲爆一只的头,顺便检查里面有没有晶核。
她甚至都没回头去看那个女生,声音淡淡道,“我的房车你开不走的,外面到处都是丧尸,哪里都不安全,
要想活下去,就找个房间,多囤食物和水,将门堵死好好待着,谁喊都不要开门,等救援队救援。”
林倩看着孟时晚砍丧尸跟切西瓜似的动作,最终放弃偷抢房车离开的念头。
不是她不想,是她不会开卡车。
坐在驾驶室上都开不走。
“你……你不害怕吗?”
所有人都在尖叫,恐惧,甚至丧命,这个没比自己大多少的女生,在面对丧尸时,却淡定的可怕。
砍丧尸的动作快狠准,表情毫无波澜,似是在砍木头。
孟时晚面前已经堆起好几具丧尸尸体,她用工铲从丧尸脑袋中,挑出一颗通透的晶核,心情不错。
她笑道,“害怕是没用的,冷静下来寻找丧尸的弱点,会让你活的久一点。”
林倩看眼孟时晚面前,脑袋被开瓢的一堆丧尸,白色的脑浆和血液,迸溅的到处都是。
场面血腥的让她反胃。
明明在上午时,他们还是鲜活的人类,彼此之间还互相聊天打招呼。
现在却变成血肉模糊的尸体。
再看站在旁边,一身血渍,面带笑意的孟时晚,林倩只觉得画面惊悚又可怕。
她现在内心只有一个念头。
就是别惹这个女人,否则不会有好下场。
她听孟时晚的话,找到超市内的小办公室,趁着丧尸被孟时晚吸引,开始往里面搬物资。
水,食物,搬的越多越好。
她还是有点小聪明的,没有选择仓库躲着,而是选择一个小办公室。
谁都知道仓库里有物资,以后肯定会有很多人打仓库的主意,躲在仓库不安全。
孟时晚将围过来的丧尸通通解决掉,只找到一枚晶核。
留的缝隙被丧尸尸体堵住,她在边缘推开货架,走进超市。
放慢脚步,在超市内环视一圈,遇到落单的三两只丧尸直接砍死。
又将超市其它出入口锁死,以防有其他地方的丧尸闯进来。
做好这些,她来到超市水产区,打开水管将身上的血迹冲洗干净,开始收集物资。
她拉着两个购物车,先去扫荡熟食区。
奥尔良烤鸡,烤鸭,炸鸡,卤肉,鸡爪,小龙虾,各种卤味,全都是她的最爱。
包装盒太占地方,她用保鲜袋,一份份的装好,放进购物车中。
装满两个购物车,孟时晚拖着回房车。
她刚走进通道,就看到几位穿着超市制服的男人,正在撬她的房车侧门。
踏雪站在鞋柜上,透过车门玻璃,龇牙咧嘴的冲着他们炸毛。
其中一个男人手中的扳手都撬弯了,房车门依旧纹丝未动。
他气急败坏,狠狠的在门把手上砸几下,连块漆都没掉,
“这房车用什么造的,这么结实吗?”
另一个男人有些崩溃,“就算是个钢板,也该敲出几个印子来,这个房车竟然毫发无伤,我砸了好几次玻璃,上面连个印子都没留,总不能装的是防弹玻璃吧。”
“说明这个房车安全,咱们要是能弄到手,里面家具一应俱全,以后都不用担心丧尸随时蹦出来要我们的命了。”
几个男人鼓捣半天,也没能打开房车的门,很是烦躁。
“我去找个切割金属的切割机来,我就不信这个邪了。”
他转身,便看到有个女生拖着两个购物车,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盯着他们。
男人吓一跳,后退两步打量着孟时晚,询问,“你就是车主?你一个小姑娘独自在外怪危险的,要不你带上我们,人多力量大,我们保护你,只要将我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就行,我们可以给你报酬。”
其他几个男人转过身来,看到孟时晚一个小姑娘时,稍稍松口气。
眼神中透露出胜券在握,房车已经是他们的自信来。
孟时晚冷笑,“立刻,离开我的房车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其中有个穿着安保制服的男人,眼神落在孟时晚身后的购物车上,
“你拿东西付钱了吗?你盗窃超市东西,我怀疑你房车上还有脏物,你最好现在打开房车门,让我们检查一下。”
男人得意的笑,似乎觉得自己拿捏住孟时晚的命脉。
只要骗这个女生打开车门,这个房车和物资都是他们的了。
孟时晚眼底闪过讥讽,真是愚蠢又贪婪。
“我数到三,退到距离房车十步之外,一……”
男人好笑,丝毫没将孟时晚的话放在心上,“别扯这没用的,赶紧打开车门,让我们检查一下。”
“二。”
“吓唬谁呢?你一个小姑娘给你能耐的……”
“三。”
孟时晚的身影猛地动起来,下一秒,她已经欺身凑近那个保安,工铲锋利的边缘划开男人的喉咙。
鲜血大口大口的涌出,男人在倒地前,满眼的难以置信,死不瞑目。
其他几个男人看到这一幕,吓得纷纷后退。
“杀,杀人了!”
“她怎么敢杀人的?”
几人看孟时晚的眼神,像是看到什么恶魔。
怎么会有人杀人不眨眼,脸不红心不跳,这个女人太可怕了。
孟时晚冷笑,“都末世了,谁还跟你们讲道理,没那个本事,就别在这学人打劫,丢人现眼。”